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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y 29

    疯狂恋人的酒吧

    看到一段对马奈“疯狂恋人的酒吧”的评论,余我心有戚戚焉。
     
    “这是画家最后一幅杰作,大概也是整个十九世纪最富有诗意的绘画之一。背景是巴黎著名的夜总会之一;我们能听见顾客等待下一场表演的嗡嗡声,嗅到刺鼻的雪茄烟味,还能听到香槟噗噗冒泡的声音。然而整个画面被那位年轻侍者精疲力尽的表情所支配,处于光怪陆离的枝形吊灯与酒瓶之间的这个女孩,却生活在孤独忧郁的心灵阴影中,令人难以忘怀。”
    May 28

    红楼隔雨相望冷

    接近梅雨季节,雨水带来的难得是沁人的凉爽,却常常是闷热潮湿,如同一个纠缠不清的爱慕者.
    樱桃老矣,杨梅尚幼.
     
    May 27

    记梦

    月已升到中天

    星光四面

    一个在梦里驰骋

    一个尚未入眠

    风举荷圆

    银河匆匆西渐

    蜚蠊

    上周和毒药去吃海上阿叔,也算慕名而去,结果一点都不好吃。嘴里淡出个鸟来。
    今天去吃金钱豹,也算慕名而去,还是个下雨天,菜色也未见得丰富,口味就更普通了。
     
    昨天在家里打死个蟑螂,好像学名叫蜚蠊,是我从小以来最害怕的动物,比蛇都怕。然后想到这个动物生命力的顽强,据说核战争之后,唯一能生存的动物就是蟑螂,因为它什么都吃,连电线都不放过。生命的顽强,一般都不需要聪慧的大脑,甚至恰恰相反。比如蟑螂的脑袋被切掉之后,可以生存9天,9天之后它死于无法进食。
     
     
    May 26

    端午

     
    我借住的是老式的高层建筑,房东是个日本留学回国的中年人,已经衣食无忧,可以收房租悠闲度日了。有一次他上门收房租时感慨过,周围小区里有太多苏北人,不然还能租个更好的价钱。我对苏北人的印象却大抵从汪曾祺的小说中来,充满了暖色。
     
    临近端午了,楼道里不少门口都挂起菖蒲和艾叶,于是田间水泽的气息近在指尖,馥郁沉静。小时候的粽子都是纯糯米的,用筷子戳紧了,蘸着青瓷小碗里的白砂糖吃。偶然有赤豆粽子,象夏天长满了痱子的屁股。端午还有咸鸭蛋、绿豆糕。绿豆糕越来越不好吃了,街上多是假货,用颜料染的。高邮的双黄咸鸭蛋最合适早晨配稀饭吃。在苏州高士巷一个潮湿天井里,我们孜孜不倦地做一种游戏,看谁能把咸鸭蛋从门槛下滚过。老房子青碧安详,仿佛坐在摇椅上编制的妇人,或者是那妇人摇荡的翡翠簪子。陆稿荐做的酱方肉,以前是祭祀后享用,现在完全是活人的享受了。王世襄在《锦灰堆》里说起,他曾经慕名去陆稿荐吃酱方肉。店家告诉他说,酱方肉只在端午前后做,要吃的话,请明年再来。那时候做生意的也有一股烟水气象。
      
    大约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妖魔鬼怪,也没有什么白娘子了,雄黄酒不喝也罢。传说以前玄妙观里有面镜子,可以看见阴间的景象。后来一个妇人看到她亡夫在地府里受苦,于是不停哭泣,渐渐地这镜子就暗下去,终于什么也照不见了。雄黄酒恐怕也是如此。

    刻薄话

    英国历史学家纳米尔爵士在评价二战前英国驻德国大使汉德逊时说:"这个人论其迟钝足以败事,但论其糊涂却又没有达到于事无害的地步."

    德国进攻波兰之前希望得到意大利的支持,根据<钢铁同盟>德国应该可以得到意大利的自动支持,可是意大利提出了一份索要物资的清单,包括700万吨石油,200万吨钢,600万吨煤,100万吨木材,一直到600吨辉钼矿,400吨钛,20吨锆等等等等.当时的意大利外长齐亚诺指出:"这份清单足能气死一头牛,如果牛认得字的话"

    匆匆过客

    来语花转转,常常几十天也看不见一个新帖子;但是几乎每次来,都看到在线的不只我一个人。于是很好奇地过去看个究竟,而结果十之八九是匆匆过客。

    以语花的知名度、活跃度、新帖子的数量而言,很难想象有人偶然点开了多年尘封的帖子,以致流连忘返。最合理的解释,这些匆匆过客或许只是一个人,两个人,而所等待的也只是某一个倏忽而过的飞影。如果有谁有这么大的魅力,我想非呢呢莫属了。

    May 25

    缘悭一面

    原本安排了这个周六去东方绿洲集体郊游,烧烤、划船、游戏,都准备好了。
    周四忽然接到一个电话,说火棍要经过那里,闭园了。
     
    接电话的是个挺热心的小姑娘,问电话那头可不可以干脆组织去看火棍。
    电话那头仔细询问了我们是什么企业,规模多大,经营什么产品,大概有多少人,哪个国家投资的等等,然后说,我要去核实一下,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。
    再过了一会儿,电话又打过来了,说核实过了,你们说的是实话。然后问如果你们组织队伍过去,会不会有老外。
    在一般理解上,老外会享有一点或明或暗的优惠。于是小姑娘回答,会有一两个老外。
    电话那端紧张起来,问什么国家的?
    这边也照实回答德国的。
    那不行,我们闭园了,道路也管制了,你们不要来了。电话就这么断了。
     
    周五M的妹妹说学校组织她们去体育场欢迎火棍了。安排了一些口号,中英文的都有。站在前两排的同学还能发T-shirt和旗子。
    老师要求早上5点钟集合,但是不许带食物或者瓶子、矿泉水什么的。如果见到明星,不应该围观尖叫,而应该呼喊事先安排好的口号,同时挥舞旗子。
     
    余生也晚,如西哈努克来访等夹道欢迎的场景,未能躬逢盛事。再逢盛举,当然有兴趣去凑凑热闹,但是传递的路线开始是秘而不宣,之后是语焉不详,还是简单点在电视上看新闻吧。
    媒体上原本报道是每人跑200米,但是看起来似乎只有20米的样子,但是场面严整。因为距离短,每个人都跑得比较慢,有的甚至看起来象一步步跳过去的。跳跃性的步伐对身材肥胖者不太合适,浑身的肥肉上下翻飞,如惊涛骇浪。两旁是膀大腰圆的护跑手,再两旁是两列神情戒备,戴着耳麦的护卫队,再两旁是井然有序的观众,再旁边是空空荡荡的街道。
     
    老实说,我喜欢在广东省的传递,即使隔着冷冰冰的屏幕,你也能体会到那是真诚热烈的欢迎。
    May 24

    笑忘录

    每次经过书店不会买散文诗歌这些,还是会买小说。但是很久以来觉得都不怎么好看,于是改换了一些侦探或者历史小说看看,还是不见效。只好猜想大概心气浮躁,或者感觉迟钝,或者什么什么。前两天凑巧抽出《笑忘录》,因为是在地铁里一次只能翻几页,几乎每一页都觉得舒服。这是我读过的第一本昆德拉的小说,大概是10年前的事情吧,后来几乎把有中文翻译的都读了个遍。不过最中意的还是《笑忘录》、《不朽》、《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》。
    May 23

    朝西的窗户

    已经入了夏。每天过了中午,阳光从朝西的玻璃幕墙明晃晃照射进来,撒在绿萝油亮的叶片上,也给神态安详的木雕小人涂抹上热带的气息。
    空调不争气,于是百叶窗不太管用,放下遮光窗帘才稍微好一些。
    难得清闲的下午,而且是周五。四周无人,偷偷摸出一本《笑忘录》来。
    May 21

    梅花坞

    被新闻轰炸得实在太疲劳了。前几天还有证券频道和少儿动画频道可以调剂一下,这三天哀悼日实在是毫无选择。只好关了电视,不买报纸。
    梅花坞的龙井实在是好。要说怎么好,就是实在好。
    May 16

    善心

    我猜想善心是缓慢而持久的情感,并非瞬间爆发而在一个小时之后消散无踪。比如灾区缺少的,我想,现在不是钱,甚至不是水和食物,而是组织与管理。而之后是持续几个月的重建,持续几年的教育,持续十几年的心灵抚慰,持续几十年的治疗及赡养。
     
     瞬间的眼泪是善,而善不是瞬间。
     
    May 12

    地震

    感觉还是很强烈的,窗帘都在晃。大家急忙从应急通道撤离到室外的空旷地面。
    四川的同事打电话回家,说是水塘里就像海面一样,一浪接着一浪。
    打电话回家,他们全然没有感觉。老妈在睡觉,老爸在跳舞。
    May 05

    节食

    中午在先锋书店逛了一圈,一本书都没买到。北京最近两年不大去,那里的书店不敢置喙,就周边城市的书店而言,先锋确是翘楚。
    从广州路转到青岛路再转到汉口路,中午时分,有各色喷香的小店和食品。特意去找了一下肉夹馍的摊子,却没寻到。大概是运动量太少,我的脂肪肝似乎比较严重,还向wody讨教了一番,他在和脂肪肝战斗的岁月里,颇有心得。伊给我的建议就是早点结婚生孩子,这样早起早睡,生活有规律,身体自然就好了。
     
    婚自然要结,孩子也自然要生。如果可以挑选,还是生个狮子座的宝宝比较好,但是鉴于夏天太热,生个金牛座的也未尝不可。
     
    在无锡办完事才三点多,还有两个多小时才有火车回上海。于是慢慢走到崇安寺的王兴记买了四只蟹黄小笼包,充作午饭和晚饭。Woody说减肥贵在坚持。这个道理我当然懂,但是实在是难啊。
    May 04

    竹海

    想着去宜兴买茶,就顺便去山山水水转一圈。张公洞、善卷洞早在我小时候就颇闻名了,但我自从参观过安徽的无极洞后,对所有的洞都兴趣阙阙。于是先去了龙背山森林公园,后去了竹海。周围的城市都是大雨滂沱的天气,宜兴却阳光明媚,凉爽适宜。竹子漫山遍野,遮天蔽日,并不容其他生物生长,所以林间并不见有错落的灌木或者温柔多汁的鲜草,只有竹子主宰了整个山头。
     
    沪宁高速的上海入口,已经排队检查登记身份证了,这么好的政策,肯定还是为了奥运会。什么时候每个居民小区,每个红绿灯口都布置下警察检查证件,上海的治安一定能做到万无一失。